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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岛海战中只有6架TBF参战却5架被击落，鱼雷轰炸机的战术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大家好，我是陕西教固定翼航模的黄老师！1942年6月4日清晨7点10分，6架全新的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从中途岛机场起飞，直扑南云忠一中将率领的日本航母机动部队，这些由格鲁曼公司刚刚研制成功的最新式舰载轰炸机，却在没有任何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闯入日军的防空火力网，不到半个小时就有5架被零式战斗机击落，唯一返回的那架也带着重伤和阵亡的机组人员，这场首战失利让很多人质疑鱼雷轰炸机在现代海战中是否已经过时，然而正是这些看似笨重的铁鸟最终成为了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最可怕的掘墓人，击沉了大和、武藏、瑞鹤等一艘艘令人生畏的战舰，彻底终结了大舰巨炮时代。

　　回溯到1939年，美国海军开始意识到他们当时装备的道格拉斯TBD蹂躏者鱼雷轰炸机已经跟不上时代步伐，这种1935年服役的飞机在当时看来还算先进，但航空技术发展太快，到了1941年已经明显落后，海军向各大航空公司招标新一代舰载轰炸机，要求新型飞机必须达到最大时速483公里、满载航程1600公里、内部弹舱载重907公斤、实用升限9144米，这在当时是相当苛刻的性能指标，有着工程师背景的赖洛·格鲁曼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公司此前已经成功研制了F4F野猫战斗机，在海军航空界建立了良好的声誉，格鲁曼提交的设计方案最终脱颖而出，1940年4月海军向格鲁曼订购了两架原型机，型号定为XTBF-1，这个代号有着明确的含义：X代表试验，TB代表鱼雷轰炸机，F代表格鲁曼公司，1则表示第一型号。

　　格鲁曼的设计团队为XTBF-1选择了莱特R-2600双旋风14缸双排星形发动机，这种发动机在量产型上功率提升到1700马力，后期型号更是达到了1900马力，充沛的动力为TBF优异的性能表现打下了坚实基础，最高飞行速度达到447公里每小时，比TBD提升了近70%，航程也增加到1610公里，几乎翻了一倍，TBF成为美国军队在二战中使用的最重的单引擎飞机，空重就超过5吨，最大起飞重量接近8吨，机体采用全金属单翼结构，配备可收放式后三点起落架，机身流线型设计有效降低了飞行阻力，为了适应航母使用，格鲁曼为TBF开发了独特的向后折叠机翼装置，机翼可以向后旋转折叠，大大减少了在机库和飞行甲板上占用的空间，这种设计延续了F4F战斗机的经典结构，让美国海军航母能够搭载更多的舰载机。

　　TBF的防御能力在当时堪称顶尖，新设计的流线型座舱配备了防弹玻璃，机身关键部位也铺设了前所未有的防弹装甲，机身后部设有动力驱动的炮塔，配备一挺12.7毫米勃朗宁M2重机枪，用于防御敌方战斗机的攻击，早期型号还在机鼻和机腹各配备一挺7.62毫米勃朗宁M1919中型机枪，后期型号则取消了机鼻机枪，在机翼两侧增加两挺12.7毫米重机枪，火力更加凶猛，机组通常由三人组成，飞行员坐在前座舱，负责驾驶和控制机鼻机枪，轰炸瞄准员坐在飞行员后下方，兼任前部机枪手和鱼雷瞄准任务，后座炮手坐在最后面的位置，负责操作背部炮塔的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兼任无线电操作员，三人机组分工明确，能够在战场上协同作战。

　　1941年8月7日，第一架XTBF-1原型机成功首飞，测试进展顺利，但就在10月份，其中一架原型机在纽约布伦特伍德附近测试时发生意外坠毁，不过测试和量产计划仍然紧锣密鼓地进行，1941年10月，TBF正式获得了复仇者的命名，这个名称被海军认为是对日作战的象征，1941年12月7日下午，格鲁曼公司在纽约贝斯佩奇市的新工厂举行开业仪式，同时向公众公开最新研制的TBF-1型鱼雷轰炸机，两架原型机整齐地排列在展示台上，就在庆祝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欢乐的气氛，电话那头的人向公司负责人传递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日本人偷袭了珍珠港，美国已经和日本开战了，公司副总裁当即下令庆祝仪式结束后立刻关闭工厂大门，进入战时状态，同时马上让休假的职工返回工厂，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开始TBF鱼雷机的大规模量产，历史就是这么巧合，TBF复仇者在珍珠港事件当天首次公开亮相，而复仇者这个名称又恰如其分地成为了对日作战的象征。

　　从1941年12月到1942年6月，格鲁曼公司拼尽全力，才生产出140余架TBF-1型鱼雷机，由于格鲁曼公司需要同时生产F4F野猫战斗机和正在研制的F6F地狱猫战斗机，生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于是海军决定授权通用汽车公司帮助生产TBF，通用汽车公司专门成立了东部飞机分部，在1942年开始按照格鲁曼的设计图纸生产TBF，通用汽车生产的型号改称为TBM，到1943年底，通用汽车的产量已经超过了格鲁曼，而格鲁曼则暂停了TBF的生产，专心生产战斗机，两家公司累计生产了9839架TBF/TBM系列轰炸机，成为二战中产量最大的舰载鱼雷轰炸机之一，TBF/TBM各型号在战争期间共生产9836架，这个数字足以证明它在海军中的重要地位。

　　TBF的载弹能力相当强悍，内置弹舱可以搭载一枚2000磅炸弹或一枚Mk13型航空鱼雷，或者四枚500磅炸弹，翼下还可以挂载火箭弹或副油箱，执行多样化任务，襟翼配备减速板设计加上刹车减速板，让TBF可以拥有和俯冲轰炸机一样的俯冲攻击能力，除了鱼雷攻击任务外，TBF还经常被用来执行水平轰炸、对地攻击、反潜巡逻、侦察等任务，成为真正的多面手，美国海军与麻省理工学院工程师合作，利用TBF机体容积载荷量充足的优势，为其装上了使用真空管零件操作的对海搜索雷达，用以进行反潜与预警任务，这使得TBF成为了美国海军第一种具备雷达探测能力的舰载机。

　　TBF首次投入实战就是1942年6月4日的中途岛海战，这场战役也成为它早期困境的缩影，格鲁曼在1942年6月完成首批100架TBF-1型交付海军，但这些飞机抵达珍珠港时，美军的三艘航母企业号、约克城号和大黄蜂号已经出航前往中途岛海域，因此大部分TBF来不及参加这场关键战役，只有6架编入大黄蜂号航母的第8鱼雷攻击机中队，被派驻中途岛协助当地守军的防御，这6架TBF由兰登·K·菲柏林中尉指挥，在中途岛海战当天早上7点10分抵达日本编队上空，他们没有任何战斗机护航，就直扑日本航母，易受攻击的鱼雷轰炸机很快就被零式战斗机蜂拥拦截，2架TBF在第一次攻击时就被击落，接着又有3架被击落，阿尔伯特·K·恩斯特意识到根本无法接近目标，只能扔掉鱼雷，甩掉两架尾追的零式，飞回了中途岛，恩斯特是唯一返回的TBF，但他的飞机已经严重受损，水平尾翼的纵向方向舵只有一边好用，降落时只有一个起落架能够放下，鱼雷仓的门还开着，无线电操纵员哈里尔·H·费里尔受伤，操纵尾部12.7毫米机枪的一等兵杰伊·D·曼宁阵亡，美军在这波攻击中损失了6架TBF中的5架，阵亡16名机组人员中的15人，代价惨重，但这6架TBF的攻击虽然没有取得战果，却用自己当饵吸引了日军战机与防空火力的注意，为后续的俯冲轰炸机攻击日军航母创造了机会。

　　这场首战失利除了飞行员操作不熟练和缺乏战斗机掩护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美军鱼雷的技术问题，当时美军装备的Mk13型航空鱼雷存在严重缺陷，鱼雷的实际深度总是比定深深度要深3到3.6米，而且鱼雷有时击中目标不爆炸，因此TBF在执行一些任务时只能挂载四枚227公斤炸弹进行攻击，直到美军于1942年后改进了可靠的新型鱼雷，以及美军飞行员训练的不断加强，TBF才逐渐在海战中显示出强大的战斗力，值得严肃提及的是，在中途岛海战中，除了从中途岛起飞的6架TBF外，美军还从三艘航母上出动了41架老式TBD蹂躏者鱼雷轰炸机攻击日本舰队，这些老式飞机的损失更加惨重，几乎全军覆没，VT-8鱼雷机中队从大黄蜂号航母出动的15架TBD全部被击落，所有飞行员只有乔治·盖伊一人幸存，VT-6从企业号航母出动的14架TBD有10架被击落，VT-3从约克城号航母出动的12架TBD也有10架被击落，三个中队损失惨重，但这些英勇的攻击成功吸引了日军的注意，为美军俯冲轰炸机创造了绝佳机会，最终企业号和约克城号的俯冲轰炸机在上午10点左右成功击沉了日本三艘主力航母赤城号、加贺号和苍龙号，扭转了整个战局。

　　中途岛海战过后，美国海军全面将所有航母换装上TBF，性能落后的TBD全部退役，1942年8月的第二次所罗门海战，成为TBF证明自己的首场战役，美国海军的两艘航母萨拉托加号和企业号上共配备24架TBF，该战役以损失7架TBF的代价击沉了日本的龙骧号轻型航空母舰，虽然鱼雷攻击仍然因为技术问题效果不佳，但这次胜利证明了TBF的整体战斗价值，紧接着1942年11月的瓜达尔卡纳尔海战，TBF再次立下大功，日本海军出动了包括比睿号战列舰在内的强大舰队炮击瓜达尔卡纳尔岛上的美军机场，与美国海军舰队遭遇并展开近距离内炮战，在混乱中比睿号被美军驱逐舰拉菲号在近距离一轮齐射，舰队高级指挥官全部重伤，上层建筑起火、操舵装置损毁，失去了指挥也失去了操纵，第二天来自美国海军陆战队的TBF对比睿号发动了攻击，命中多枚鱼雷，第二天晚上这艘自一战起就服役的战列舰自沉于所罗门群岛海域，188名船员随船沉没，TBF第一次在战斗中取得了决定性战果。

　　1943年开始，TBF/TBM的改进型TBM-3开始服役，这种型号换装威力更强的新型Mk15航空鱼雷，加大了炸弹挂载量，出力更强的发动机，同时也搭载了对水面及反潜雷达，开始支援大西洋战场的猎杀德国U型潜艇任务，根据美国海军历史中心的官方档案，包括北大西洋的战果，TBF系列总共击沉了30艘潜艇，在大西洋战场上，从护航航母起飞的TBF很适合担当潜艇杀手，大航程、稳定、大载弹量，护航航母的TBF辅佐以FM-2野猫战斗机和驱逐舰，成了大西洋上的主要反潜力量，一个特殊的战例是护航航母博格号上的TBF击沉了日本唯一的货运潜艇伊-52，这艘潜艇当时正在进行日德之间的秘密物资交换，被美军严密监控，最终被TBF使用声自导鱼雷击沉。

　　1943年末，美国海军第一次有系统地建立夜间飞机中队，当时企业号航母上的飞行员发展出独特的夜战战术，其中就有著名的王牌飞行员埃德·奥黑尔，初期的雷达体积很大，只有TBF有足够的空间安放，但是稍小但是更快的F6F地狱猫却不行，夜战的战略是飞行指挥官通过航母上的雷达发现日本飞机，然后指挥TBF和F6F去截击它们，装备雷达的TBF带领F6F飞到日本轰炸机身后，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F6F的飞行员就能发现日本轰炸机发动机尾部的蓝色火焰，最终F6F发动攻击并击落轰炸机，只有双方的飞机都得在低空飞行才能使用这个战术，这个战术仍然处于试验阶段并且复杂而高风险，1943年11月26日晚到27日凌晨第一次采用夜战战术，但结果是不幸的，此次共出动2队飞机，每队3架飞机，包括1架TBF和2架F6F，在这次混乱的夜间攻击中，奥黑尔被击落，很可能被日本轰炸机击中，但也存在被友机误击的可能，这些早期的夜战经验为后来TBF的全天候作战能力奠定了基础。

　　1944年6月的菲律宾海战，TBF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根据美国海军官方战史记载，TBF鱼雷机击沉了日本的飞鹰号护航航母，随后于1944年10月的莱特湾海战，TBF的表现更是达到顶峰，在这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中，TBF先后参与击沉了日本的多艘主力舰艇，包括大型航空母舰瑞鹤号，瑞鹤号是偷袭珍珠港六艘航母中唯一幸存到战争后期的，最终在莱特湾海战中成为TBF的战利品，莱特湾海战中，TBF还参与了攻击栗田健男率领的日本中央舰队，包括战列舰大和号和武藏号，虽然武藏号主要是在1944年10月24日的锡布延海战中被美军舰载机击沉，但TBF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根据美国海军历史中心档案，武藏号在被击沉前承受了至少20枚鱼雷和17颗炸弹的命中，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TBF的攻击。

　　1945年4月7日的坊之岬海战，成为TBF战功的巅峰时刻，这场战役也称天一号作战，日本出动了包括大和号战列舰在内的舰队对冲绳岛的美军登陆部队进行自杀式攻击，美国海军第58特混舰队出动作战机约400架，分成第1攻击队与第2攻击队，依次出击，攻击队由F6F战斗机、F4U海盗战斗机、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TBF鱼雷攻击机组成，大和号作为日本舰队旗舰，成为攻击的主要目标，根据美国海军官方记录和多方权威资料，美军共出动了280架飞机参与攻击，其中132架F6F战斗机、50架SB2C俯冲轰炸机、98架TBF鱼雷机，大和号装备了150座对空火器，包括九门460毫米主炮、二十四门127毫米高射炮、一百五十二门25毫米机关炮，构成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网，但美军的攻击凶猛异常，大和号在舰长有贺幸作海军大佐指挥下，不断进行高速大角度机动，以规避呼啸而来的鱼雷、炸弹。

　　12时30分，美机飞临日舰上空，美军飞机在日舰高射炮射程之外盘旋，克服天气不佳的困难，始终与日舰保持着接触，并不断向米切尔指挥官报告日舰的位置、航向和航速，13时20分至14时15分间，第2波与第3波攻击队来袭，攻击集中于大和号，大和至少被8枚鱼雷与15颗炸弹命中，炸弹造成的损害导致对空射击能力下降，鱼雷集中命中左舷，13时33分向右舷的轮机室与锅炉室注入水维持船身平衡，很多船员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淹死，右舷轮机丧失与大量浸水使速度降至10节，低速前进的大和成为鱼雷攻击机的极好目标，攻击集中于舵与船尾，14时2分，伊藤整一海军中将下令弃船，14时5分，大和开始倾覆，伊藤中将与舰长有贺幸作大佐拒绝离舰，14时20分，大和开始沉没，14时23分，大和弹药库爆炸，爆云于200公里外的鹿儿岛亦可目击到，在这场海战中日本主力舰大和、轻巡矢矧、驱逐舰浜风被击沉，霞与矶风无法航行而自沉，根据美国海军历史中心和其他权威军事史料统计，大和号总共被至少11枚鱼雷和6枚以上炸弹命中，其中大部分鱼雷来自TBF的投送，TBF的鱼雷集中攻击大和号的左舷，造成船体严重倾斜，最终导致这艘排水量72800吨的超级战列舰倾覆沉没，2498名官兵随舰沉没，其中包括第2舰队司令官伊藤整一中将，坊之岬海战不仅标志着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覆灭，也预示着日本在太平洋战争中的彻底失败。

　　TBF在作战使用中的多面手特性还体现在对地攻击任务上，1945年2月硫磺岛战役中，TBM-3D/3E夜间攻击型连续奋战5个昼夜，他们夜晚从航母上起飞后，使用机腹弹舱携带的炸弹以及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对日军纵深目标发起攻击，摧毁了多个日军物资集结点和火炮阵地，这些夜间攻击机为了减轻重量提高性能，拆除了额外的装甲板，甚至是机组座椅后面那块保命用的装甲板，至少减去了1500磅的重量，这些多出来的载荷被拿来给机腹的弹舱里额外增加了两个油箱，另外给机翼下方多挂了8枚HVAR小提姆5英寸火箭弹，开夜攻的飞行员必须承受作息不正常带来的额外疲劳，由于要一直盯着雷达显示屏，后座的无线电通讯员和机枪手必须每隔20分钟就换班休息一下，不然眼睛遭不住，美军还尝试给一些TBF加装电子对抗和干扰装置，压制日军的雷达，这也是美军在电子战方面的早期尝试之一。

　　TBF的另一个重要作用是反潜巡逻，根据美国海军战后统计，TBF系列在战争期间共击沉了约30艘德国U型潜艇，成为盟军大西洋运输船队的守护神，TBF可以从护航航母的短甲板上起飞执行长时间的巡逻任务，大航程和稳定的飞行特性使其成为理想的反潜平台，TBF装备了声纳浮标、深水炸弹、声自导鱼雷等反潜武器，甚至有些型号还加装了磁异探测器，能够探测水下的潜艇，TBF还参与了击沉日本潜艇伊-52的行动，这是一艘执行日德秘密物资交换的运输潜艇，被美军严密监控后最终被TBF击沉，伊-52一直静静地躺在印度洋的海底50多年，1998年国家地理制作了海底探索节目，找到了这艘潜艇的残骸，TBF的反潜作战能力在战争后期尤其突出，为盟军大西洋航线的安全做出了重要贡献。

　　除了在太平洋和大西洋战场发挥重要作用外，TBF还通过租借法案被移交至英国皇家海军，成为其多数攻击机中队的主力，主要承担炸弹投放任务，而非鱼雷攻击，英国皇家海军将TBF称为海鲢，英国飞行员对TBF的坚固性能和载弹能力赞不绝口，TBF还服役于加拿大、法国、荷兰、巴西、乌拉圭等多个国家的海军，战后甚至被日本海上自卫队使用，用于反潜训练，TBF的生产持续到1945年，战后仍然在美国海军服役，主要是用来反潜、电子干扰、导弹平台和训练，还有一些TBF被改装成民用的灭火机，一直服役到1960年代才完全退役，TBF的影响不仅仅体现在战时，战后部分改型更成为世界上最早的舰载预警机，开启了现代海战的新时代，这些改装型TBM-3W加装了大型预警雷达，可以在航母编队前方飞行，为舰队提供早期预警，成为现代预警机的雏形。

　　TBF的机组人员中不乏知名人物，最著名的当属美国第41任总统乔治·H·W·布什，他在太平洋战争后期曾驾驶TBM复仇者从圣哈辛托号轻型航母上起飞作战，1944年9月2日，布什和他的机组成员接到任务，对日本的小笠原群岛上的父岛列岛进行侦察并且摧毁岛上的日军通讯站，当他们接近目标时，日军的防空炮火密集袭来，布什的飞机不幸被击中，后座机枪手威廉·G·怀特中尉也被弹片击中阵亡，即使如此，布什也依然驾机飞到目标上方，投弹后飞离，看着飞机已经支撑不住，布什和通讯员约翰·德尔·德莱尼上士决定跳伞，跳入大海的布什打开了自己的救生艇，可通讯员的降落伞却没能打开，坠海而亡，幸存下来的只有布什一人，如果布什被日本人抓住，等待他的很可能是被煮成人肉火锅的悲惨命运，当时父岛上的日本守军指挥官下令将被俘的美国飞行员全部煮食，这一事件战后被称为父岛事件，当事的日本军官全部被盟军驻日占领司令部抓获并判处死刑，随后布什在海上漂浮了四个小时，被美国海军潜艇长须鲸号救起，布什因为在这次任务中表现英勇，被授予杰出飞行十字勋章。

　　TBF复仇者的诞生和发展，恰如美国在二战中航空工业实力的体现，从珍珠港事件后的紧急量产，到中途岛海战初期的阵痛失利，再到后期成为日本联合舰队的掘墓人，TBF见证并参与了太平洋战争的关键转折点，它击沉了大和、武藏、瑞鹤等一艘艘令人生畏的战舰，彻底终结了大舰巨炮时代，同时在大西洋战场猎杀了30艘德国潜艇，为盟军运输船队的护航做出了重要贡献，TBF的多面手特性使其能够执行鱼雷攻击、水平轰炸、俯冲轰炸、反潜巡逻、夜间攻击、预警侦察等多种任务，成为真正的战场多面手，其坚固的机体结构、先进的自卫火力、充沛的动力性能和多样的任务适应性，使其成为二战中最成功的舰载轰炸机之一，格鲁曼公司的工程师们用他们的智慧和努力，创造了一架线;，为珍珠港事件中阵亡的美军将士复仇，为整个同盟国的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TBF的战术演变过程也反映了二战海战的发展轨迹，从战争初期鱼雷轰炸机在缺乏战斗机掩护情况下的惨重损失，到战争后期在完全制空权保障下的高效作战，TBF的战斗历程记录了海军航空兵战术思想的成熟过程，中途岛海战中的惨重损失促使美国海军重新评估鱼雷轰炸机的使用方法，加强了战斗机护航，改进了鱼雷可靠性，训练了飞行员技术，这些努力在后续的所罗门群岛战役、马里亚纳海战、莱特湾海战和坊之岬海战中得到了回报，TBF的飞行员们用他们的勇气和技术，证明了鱼雷轰炸机在现代海战中仍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别是在攻击大型水面舰艇方面，鱼雷的破坏力是任何炸弹都无法比拟的，TBF还开创了舰载机夜间作战和反潜作战的新模式，为战后舰载航空兵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回看TBF的整个服役历程，从1941年8月首飞到1960年代最终退役，它不仅是一架成功的军用飞机，更是一个时代的象征，见证了从大舰巨炮到航母制空的彻底转变，TBF的设计理念影响了后世舰载机的发展，其折叠机翼、内置弹舱、多角色适应等设计元素，在现代舰载机上仍然可以看到影子，TBF还开创了舰载预警机的新领域，为现代航母编队的防空预警体系奠定了基础，作为一位固定翼航模教学者，我经常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述TBF的故事，告诉他们这架飞机不仅有着辉煌的战绩，更体现了工程设计、战术思想、勇气精神和团队合作等多个层面的价值，TBF的故事告诉我们，即使在初期的挫折和失败中，只要坚持改进和学习，最终就能够取得成功，中途岛海战中的阵痛失利没有让TBF被淘汰，反而促使了它的改进和完善，最终成为决定战争走向的关键武器之一。